核心摘要:收拾行囊,出差途中绕道回乡,探望老母亲。车轮碾过熟悉的乡路,眼前的乡村,总在两种景象里拉扯。
归乡不是一场简单的情怀
汪传虎

收拾行囊,出差途中绕道回乡,探望老母亲。车轮碾过熟悉的乡路,眼前的乡村,总在两种景象里拉扯。
平日里的村子,是属于老人的村子。青壮年大多向外奔赴,去城市讨生活、寻出路。田埂上、巷口边,坐着晒太阳的多是白发长者。孩童稀少,热闹只留在逢年过节。一眼望去,安静里藏着淡淡的凋零,这是乡村最真实的底色。
可你又分明看见不一样的信号:硬化的道路通到家门口,供水、电网、通信设施一点点完善,新修的公共场地、配套工程,一桩桩落地。基础设施在托举这片土地,仿佛在悄悄埋下伏笔,让人忍不住去想,这里会不会有另一种未来。
很多人谈论归乡,总喜欢渲染诗意的情怀:守田园、伴朝夕,远离喧嚣,闲看云起。
真正踏回来才懂,归乡,从来不止情怀二字。
情怀是感性的一瞥,是看见故土、看见母亲时心头一暖;但落地的生存,要面对产业、收入、就业、机会。乡村硬件再好,如果没有能留住人的营生,路修得再宽,也很难拦住年轻人向外的脚步。
一边是慢慢老去的乡土,留守的老人,日渐稀疏的烟火;
一边是持续投入的基建,正在酝酿的转型,隐隐可期的生机。
这便是当下乡村的两难,也是每一个归乡者心里的矛盾:
我们眷恋故土,牵挂家中老母,渴望这片土地焕发生机;却也清醒知道,单凭一腔乡愁,撑不起长久的生活。
凋零不是终点,建设也不等于立刻振兴。
乡村的转变,是漫长的过程。硬件是骨架,产业才是血肉。骨架慢慢搭起来了,血肉的生长,还需要时间,需要机遇,需要能扎根在这里的生计。
站在老屋门前,陪着母亲闲话家常。心里明白:
乡愁是本能,归乡是选择。
情怀可以安放思念,却回答不了谋生的难题。
我们期待乡村新生,也尊重每一个人向外或者向内的选择。
临江仙·归乡感怀
绕道风尘归故垄,堂前白发慈亲。
村墟寥落少行人。
巷头闲坐者,大半是霜身。
大道新铺通远陌,基建渐焕乡邻。
莫将归梦付闲云。
乡愁虽可念,生计重千钧。
(作者系泛华集团副总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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