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摘要:春节回乡,车窗外的景致从鳞次栉比的城市高楼,缓缓切换成连绵起伏的田野与错落有致的村舍。可越往村里走,心头的沉重却一点点堆积——曾经热闹的村落,不少大门紧锁,门前的石板路爬满了枯藤,屋后的田埂边,枯草在寒风里瑟瑟摇曳。那扇扇紧闭的木门,像一道道沉默的叹息,诉说着外出务工者留下的荒凉。
荒院重生:一间老屋的乡村振兴之路
周争先
春节回乡,车窗外的景致从鳞次栉比的城市高楼,缓缓切换成连绵起伏的田野与错落有致的村舍。可越往村里走,心头的沉重却一点点堆积——曾经热闹的村落,不少大门紧锁,门前的石板路爬满了枯藤,屋后的田埂边,枯草在寒风里瑟瑟摇曳。那扇扇紧闭的木门,像一道道沉默的叹息,诉说着外出务工者留下的荒凉。

我走在儿时常穿梭的弄子里,目光落在邻居家的老屋上。青瓦早已斑驳,木窗歪斜欲坠,墙角的野草疯长到没过膝盖,屋檐的角落里,蛛网层层叠叠,积满了尘埃。这是老一代留下的老房,子女们年轻时在这里长大,后来为了生计全家外出打工,房子便空了下来。站在院外,我仿佛还能听见当年孩子们的嬉闹声,闻到灶头飘出的饭菜香,可如今,只剩风吹的呜咽,格外冷清。
这样的景象,在村里并不少见。不少农户因外出务工,房屋常年无人居住,有的甚至成了危房。这些被遗忘的老屋,本是农民手中最珍贵的家底,却因缺少盘活的思路与路径,沦为“沉睡的资产”。
这种状况,在农村许多地方普遍存在。正感慨不已时,近日看到一条新闻:全国政协委员丁时勇在2026年全国两会上建议,要提高农民财产性收入,需探索盘活农民闲置房屋,借助乡村旅游,通过公司化运作等方式让它们“活”起来。这条建议,像一束光,瞬间照亮了我心中的困惑。

其实,盘活闲置农房并非空谈,各地已有不少成功的探索。据报道,安徽岳西成功创新推出“一宅两院”模式,将闲置农房改造为民宿,楼下村民自住,楼上接待游客,既保留了乡村烟火气,又实现了双向受益。石关乡马畈村的试点数据令人振奋:仅2024年“五一”期间,3户改造后的民宿就创收11.5万元,村集体增收8万元,带动户均增收1.1万元。在川藏茶马古道要冲的四川省雅安市天全县红星村,这个曾因外出务工陷入沉寂的古村,通过“一户一档”摸排闲置农房,引入社会资本,将21栋农房改造为精品民宿、特色商铺和文化陈列馆,打造茶马古道文化旅游品牌,如今驿站重生,全村焕发新活力。
这些案例的核心,正是丁时勇委员提到的“公司化运作”与“乡村旅游结合”。以公司或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主体,统一规划、统一设计、统一运营,既能保证农房改造的品质与文化韵味,又能实现专业化管理,让闲置资产发挥最大价值。更重要的是,这种模式让农民既能获得房屋租金,又能通过分红、就业等方式增加收入,真正实现财产性收入的突破。

想到这里,我仿佛看到了家乡的希望。倘若村里的荒院也能如岳西一般,改造成保留青瓦木格的民宿,让游客住进原汁原味的农家院落,品尝地道的乡土菜肴;或是像红星村那样,挖掘乡村独有的文化底蕴,打造特色体验项目,让老屋成为承载乡土情怀的载体,那些被遗忘的角落,必将重新充满生机。农民不用再背井离乡,在家门口就能实现增收;外出的游子或许会选择返乡,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家园,延续乡村的烟火与温情。
乡村振兴,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。它藏在每一间重焕生机的老屋里,藏在每一缕袅袅升起的炊烟里,藏在农民脸上绽放的幸福笑容里。当荒院重获新生,当老屋变身“金屋”,乡村的未来,定将充满无限可能。而那些外出归来的身影,也会带着对土地的热爱,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,书写属于自己的幸福篇章。
(作者系湖北省省直机关退休干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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